补壹刀:韩国短道速滑队,有多“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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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武大靖!”

在7日晚举行的北京冬奥会短道速滑男子1000米决赛中,中国选手任子威和李文龙分别斩获金、银牌,武大靖获第四名。而此前被韩国人给予厚望的选手黄大宪、李俊书被判犯规、无缘决赛。

当晚,原本期待本国选手夺得首枚金牌的一些韩国网民,大呼无法接受现实、进而将怒气洒向中国选手和教练员,在武大靖的社交媒体上大量留言刷屏。

得到消息的中国网民纷纷上网“对线”,以表情包与点赞顶掉武大靖社媒下的负面攻击性评论。

短道速滑是韩国的传统优势项目,但优势却伴随着争议。4年前的韩国平昌冬奥会短道速滑比赛中,曾出现历届最多的起跑犯规,运动员个人的或集体的绊摔,有的八人比赛甚至最后只剩一两个人通过终点的尴尬场面。

韩国短道速滑队也是争议颇多,像上文提到的黄大宪曾在比赛中试图拉拽自己的队友林孝俊,导致两个人在终点前险些摔倒,还有韩国运动员曾导致他人血洒赛场不得不用担架抬出去的血腥场面。

为何短道速滑,会牵动如此多的争议?

01

在武大靖的社交媒体上,还存留着7日晚“武大靖保卫战”的硝烟。

我们看到,武大靖在社交媒体上的博文已近两年未更新,但最近的几条博文下方无论是评论还是点赞数都曾在短时间内急剧增加,截至“补壹刀”查询,其中一条博文的最高点赞量已达2万,评论数20万,并且还在以可见的速度增加。

目前其评论区中已经被大量表情包和鼓励加油留言占领,需要不断拖动滚动条,才可以看到更久之前的恶意谩骂和评论内容。

一些不理智的韩国网民还涌向韩裔中国队教练安贤洙及其妻子的社交媒体发表攻击性言论,为此,安贤洙在社交媒体发长文写道,“现在我所处的一切状况都是因为过去我的选择或错误而造成的,所以我可以虚心接受任何非难和指责。但是没有任何错误的家人受到伤害和痛苦,这是(我)现在最痛苦和最艰难的事情。”

安贤洙拜托网民“不要因为我无法干预的领域的事情或虚假报道,而对因我而受苦的家人进行无差别的辱骂或恶意留言”,并感谢支持他的人。

8日,国际滑联驳回了韩国队对男子1000米半决赛的申诉,称黄大宪“违规超越导致(身体)接触”,裁判判罚没问题。

而韩国网民并没有因此冷静下来,甚至提出“让韩国运动员提前回国、抵制北京冬奥会”的要求。对此,大韩体育会举行紧急记者会,就裁决表示抗议,并决定将面见国际奥委会主席巴赫提出抗议。同时认为提前回国不是最佳方案,“赛事还有很多场,我们现在的最佳选择是尽一切努力帮助运动员进行比赛,我希望粉丝们可以继续支持我们”。

而韩国一些政界人士开始利用此时抬高热度。最大在野党“国民力量”总统候选人安哲秀8日在社交媒体上称:“韩国选手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因肮脏(dirty)的裁决被付诸东流,我们选手们的金牌被盗,中国应立即撤销裁决、还我们金牌。”正义党总统候选人沈湘婷当天也发文表示“奥运精神正被损坏”。

韩国媒体还深挖担任比赛主裁判英国人彼特·沃斯。

韩联社引用一名韩国滑冰界资深人士的话称:“沃斯从来没有做过如此充满争议的裁决,他还曾多次受邀来韩担任比赛裁判,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另一名韩国业内人士也表示“业界对沃斯的评价都向来都不错,他从来没做过对特定国家有利的裁决”。韩联社称,虽然沃斯是参加过3届冬奥会(包括本届)的资深裁判,但他在本届冬奥会上却做出充满争议的裁决,背后原因实在令人费解。值得一提的是,由于沃斯满头白发,韩国网民给他起了个“白无常”的外号。

02

相信每一个关注过短道速滑比赛的人,都对韩国与这项运动的争议不陌生。

2018年平昌冬奥会时,主场作战的韩国短道速滑队可谓风头无两:在全部8个项目中,韩国队拿到了3金1银2铜的成绩,金牌和奖牌数均排在各参赛队之首。

但这熠熠星光背后,折射出的却是争议最大,产生判罚最多的一届。

2月13日,男子1000米预赛,中国队的韩天宇两度超越东道主选手徐一拉,率先冲线。在超越过程中,为了示意自己没有犯规动作,韩天宇还主动将手举起。但现场裁判在观看录像后,仍判韩天宇犯规并取消了他的成绩。徐一拉因而晋升小组第二进入决赛,并斩获该项目铜牌。

2月20日,女子3000米接力决赛,韩国队的金雅朗在交接棒时摔倒同时绊倒加拿大选手,崔敏静在冲刺时横切范可新,中国队在重重阻挠下第二个冲过终点。然而,就在四位中国姑娘已经披好国旗、准备庆祝这枚来之不易的银牌时,裁判却判中国队、加拿大队犯规,韩国队获得金牌。

戏剧性的场景同样出现在韩国队内。

2月17日,男子1000米1/4决赛,三名韩国选手被分到同一组,竞争两个晋级名额。为了抢位,黄大宪试图拉拽自己的队友林孝俊(现已加入中国国籍),导致两个人在终点前险些摔倒,最终被判犯规出局。

2月22日,女子1000米决赛,崔敏静和沈锡希领先,在冲过终点线前最后一个弯道时,沈锡希与队友崔敏静发生碰撞,双双摔出赛道,夺冠“双保险”全部落空。事后,媒体爆出,沈锡希在比赛期间与教练的短信聊天中,有打算故意放倒崔敏静等内容。

实际上,围绕韩国短道速滑队的争议由来已久。

在2008-2009世界杯日本站女子1500米决赛中,中国选手周洋独自面对三名韩国人,一开始就采取了积极主动的领滑战术。眼见着超越无望,韩国选手郑恩珠强行犯规、奋力将周洋推出赛道,导致周洋在高速滑行中摔倒,出现了脑震荡的症状,并造成了后脊椎错位。尽管郑恩珠被判犯规,但最终金牌依然被韩国队收入囊中。

更惨烈的一幕发生在2010-2011世界杯上海站男子500米半决赛中。韩国选手金炳俊强行超越中国选手韩佳良,导致两人双双摔出赛道。因金炳俊未及时收起冰刀,导致韩佳良腹部多处被严重割伤、血染赛场,当即被送往医院手术。2011年8月,年仅24岁的韩佳良因伤退役,提前终结了自己的短道速滑职业生涯。

2014年索契冬奥会女子1500米决赛,中国选手李坚柔被韩国选手金雅朗撞倒,飞出赛道,不得不退出比赛。此前,在2012-2013赛季德国站女子1500米决赛中,李坚柔在与3名韩国选手的争夺中获得铜牌。无缘奖牌的韩国选手崔姬玄赛后恼羞成怒,在场下突袭了李坚柔的腹部,导致后者受伤。

韩国社会一些人对待这个项目的心态也难说正常。

2010年温哥华冬奥会女子3000米接力决赛,韩国队因犯规被取消成绩,未能实现五连冠梦想。韩国民众一度群情激愤,由于做出最终判罚的裁判是澳大利亚人,有人威胁要去炸澳大利亚驻首尔大使馆。

2002年盐湖城冬奥会,美国选手阿波罗赢得男子1500米冠军,而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韩国选手金东圣因为犯规被取消比赛资格。结果,美国奥委会收到了两万多封来自韩国的咒骂邮件。

阿波罗也成了“韩国人最讨厌的运动员”。2003年,原本计划要去韩国参加世界杯的阿波罗甚至收到了死亡威胁,宣称他如果出现在韩国全州的赛道上,将会“站着进来,躺着出去”。最终,整个美国队都缺席了那届世界杯。

实际上,虽然一些韩国网民和媒体此次攻击中国,但中国从运动员到网民对待短道速滑有争议判罚的态度,大部分是理性的。

2018年平昌冬奥会短道速滑项目共出现了46次犯规判罚,其中8次判给了中国运动员。

面对犯规判决,中国选手韩天宇曾表示:“虽然有点可惜,但毕竟是在韩国主场,被判罚了就坦然接受吧!”

时任主教练李琰提交申诉无果后,也向媒体强调,出现问题需要表明自己立场、据理力争,“这不单是为了队伍负责,更是为短道速滑项目发展负责。”

中国主流媒体的反应也普遍冷静。当时,针对平昌冬奥“判罚风波”,央视网呼吁公众“体育归体育,无需扯上阴谋论”,《解放日报》则称,中国冰雪运动要拿到好成绩,不仅要有足够的硬实力,更重要是对国际滑联判罚最新规则的适应。

03

如果一个项目总是伴随着荒唐的抢道、犯规和担架,对这项运动的长远发展,是不利的。

平昌冬奥会后,我国体育界泰斗,华南师范大学教授卢元镇就曾直言,短道速滑是一项有严重缺陷的运动项目,比赛在极小的密闭空间内进行,而规则又极其不严密、裁判极难公正执法,极易造成运动员伤害事故,也极易产生赛事纠纷。

卢元镇当时表示,平昌冬奥会短道速滑比赛中多次出现了让运动员、教练员、记者观众莫名其妙的场景,这是国际竞技运动罕见的。说明短道速滑的改革已迫在眉睫。否则将会影响到它在奥运会上的生存。运动竞赛的惊险刺激,决不能以赛场的混乱、争议作为代价,也不能无视运动员的生命安全,当然更不能把现场观众与电视观众都当做盲人和傻瓜。

也正是考虑到上述情况,国际滑联近年来下大力气完善规则,对短道速滑中出现的横切、越线、危险动作等做了更加严格和明确的规定,旨在保护运动员人身安全和比赛的公平公正。

中国前短道速滑世界冠军王濛在解说北京冬奥会时就对新规则进行了解读。她表示,因为平昌冬奥会期间裁判的判罚不够透明,在多项比赛中有很大的争议,韩国队的大包大揽使得其他代表队对此有很大的意见。

随后国际滑联对规则进行了修改,每一次比赛之后裁判都会回看比赛录像,根据比赛中运动员的每一次碰撞进行判罚,一切都是依照规则判罚,每一场比赛都会出现犯规也有运动员的成绩被取消。同时还增加了黄牌和红牌的判罚规则,累计2次黄牌将会变成红牌直接罚下,取消比赛资格。

而中韩两国选手在本届冬奥会短道速滑男子1000米比赛中的差异也说明,中国队更适应新规则,在比赛中格外注意和小心。而韩国队依旧没有去改变自己以往的习惯,这也导致他们在比赛中多次出现犯规现象,遭到判罚。

韩国问题专家笪志刚向“补壹刀”表示,韩国自从1988年汉城奥运会以来,经济、文化、军事发展很快。现在在文化上,韩国人有“韩流”,经济上在亚洲上也位于前列,去年也进入发达经济体行列。因此,韩国一直憋着一股劲,想在冬奥会上展现自己在体育方面的实力。而短道速滑在冬奥会中的地位,就好比田径比赛之于夏季奥运会,是很具标志性的项目。在韩国看来,如果在短道速滑这一传统优势项目上能取得更多的金牌、奖牌,无疑有助于其声誉提升、影响力扩大,提升民族自豪感。所以,他们是憋着一股劲,想在奥运会上摘金夺银,可以说有种焦虑的,想要展现自己的急迫心情。

在这种情况下,短道速滑项目遇挫,尤其是被判犯规。在一些韩国人眼中,就是不可接受的。作为普通民众,很多韩国人其实也不懂短道速滑判罚依据,就是由于这么多年来一直处在中日两个大国阴影之下,天然有一种自卑感,觉得裁判这么做会不会带着一点偏向中国、瞧不起韩国的意味,是不公平的。由于韩国人民族性格就是比较容易情绪化、外露的,所以对于这次短道速滑的判罚,韩国社会的反应才会这么激烈。这当中没有什么政治操作,也没必要上升到民族主义,更多是一种民族情绪的展现。

笪志刚认为,我们作为冬奥会主办国,不妨更宽容地对待部分韩国人的这种反应。北京冬奥会,韩国文化部长、国会议长都来了。这与一些西方国家对中国搞“外交抵制”形成鲜明的对比。因此,我们可以呼吁韩国一些情绪化的声音冷静一些,提高自信,主动适应新规则。

一个更规范,更严谨的短道速滑规则,短期看可能让韩国这样的传统强队不适,但长期看,远离担架和犯规,切实保护运动员的生命健康,才能更有利于这项运动的发展。

这是对短道速滑项目和运动员,最好的保卫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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