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人世间》角色争议,宋佳:周蓉非常具有女性美感

知习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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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宋佳主演的两部电视剧《盛装》《人世间》陆续收官。她饰演的角色,一个是气场十足、不怒自威的时尚副主编,一个是敢爱敢恨、独立叛逆的知识分子。两个角色所处的年代不同、职业不同、性格不同,但在宋佳的诠释下,都个性鲜明,有着丰富的人物美感。两部剧前后脚开播,宣传期撞在一起,宋佳忙到身体抱恙,嗓子都说不出话来了。尽管如此,她还是抽空接受了媒体采访,对这两部剧以及她近年来在表演上的相关问题做了回答。

采写_本刊记者 何海珠

强大与脆弱并存
“陈开怡有点不怒自威的劲儿”

作为都市职场剧,《盛装》讲述了时尚杂志《盛装》在转型期意外面临主编空缺而产生的职场众生相。剧中,宋佳饰演的陈开怡虽然只是副主编,却是杂志的灵魂人物。在新媒体强力冲击、传统媒体日渐式微的行业趋势下,陈开怡依然坚持内容为王,不愿让这本昔日的时尚顶流杂志变成吃相难看的广告刊物。陈开怡的这个做法,与空降的主编肖红雪(袁咏仪饰演)有出入,而这部剧讲的就是这两位不同做事风格的女性及其背后团队的职场较量。

谈起接演《盛装》的原因,宋佳表示是这部剧纯粹的行业戏、职场戏的定位很吸引自己。“我觉得目前国内剧集当中比较纯粹的职场剧、行业剧我们看到的挺少,国外挺多的,你看医生,包括媒体的,各种各样行业的,比较纯粹的,然后拍得也非常精致,做得也非常精良,演员表演也都非常好。所以当我看到《盛装》这个剧本的时候,我觉得它是有这个潜质的,它是一个比较纯粹的行业剧,从头到尾基本上关注的这个点都没有动摇过的,不会突然就家长里短了,或者突然就谈恋爱了,还是一个比较纯粹的(职场剧)。”对于陈开怡这个角色,宋佳有自己的理解。在她看来,陈开怡并不是那种永远走路带风、气场强大无比的女强人,而是一个情感脆弱、对工作又有着近乎理想主义坚持的人。但职场不看性别,只看结果,所以陈开怡虽然内心疲惫,对外永远是红唇鲜艳,给人一种坚强屹立的感觉。

虽然有专业的时尚团队在负责服装造型方面的事务,但宋佳表示这个戏拍起来并不轻松。因为在三个多月里,她几乎全程需要将自己保持在陈开怡的状态里,“她是很克制的一种状态,无论是情感方面,还是在职场上,她都不是那种大声嚷嚷、拍桌子显得很强悍的感觉,而是有点不怒自威的那个劲儿。”开拍之前,宋佳做了很多功课,她给陈开怡这个角色设定了独特的讲话方式,“据我观察,一些有气场的人讲话都是声音比较小的,语速都是比较慢的,这个其实会帮你增加讲话的那种能量、那种感觉。”声音小、语速慢,但同时又要传递出一种清晰有力的感觉,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每次开拍前,宋佳都会提前把台词做到倒背如流才上场,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影响现场的表演和发挥。而第一集陈开怡一边和同事开会一边回答警方的提问这个经典片段就是最好的例子,当时同剧演员陈赫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对宋佳的台词熟悉程度表示佩服。

人物角色惹争议
“不遗憾饰演这个不完美、真实的周蓉”

而相比时尚剧中的陈开怡,刚刚收官的年代剧《人世间》里,宋佳演的知识分子周蓉则完全性格不同、气场不同。周蓉作为周家二女儿,是周家三个孩子当中学习最好的,她聪明、漂亮、嘴甜,最得周父的喜爱。但也是这样的周蓉,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为了追求爱情和自由,先斩后奏,独自踏上了去贵州的火车,去贵州某大山里插队,跟大龄诗人冯化成在一起。在当时的周蓉看来,她所做的一切是追求爱情的勇敢表现,但在周蓉父母和世人看来,那是“私奔”,那是丢人。后来,周父心疼女儿,主动和周蓉做了和解,周蓉和丈夫冯化成也得到了家人的接纳,只是世事变迁,生活飘摇,周蓉的一生在婚姻上波折颇多,但原生家庭和暗恋她多年的蔡晓光却始终护她周全,让她免于世俗的锤炼,能保有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傲骨。这样的周蓉,有观众说她自私、任性、作,也有观众对她表示羡慕,希望自己能拥有周蓉般热烈、纯粹、永远被爱护的人生。

对于周蓉的争议,宋佳也听到了网友们不同的声音。在《人世间》收官的那天晚上,她发了一段文字,对周蓉这个角色来了一个简练的复盘分析。在宋佳看来,周蓉作为周家的女儿、丈夫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和独立的女性,有着多重身份的切换,她的一生也在随着人情世故而成长蜕变。“为理想她曾傲骨不低头,但世事的无常也让她逐渐磨圆了棱角。她不完美,但有独属于她的女性美感。”一生清高、傲冷的周蓉,在临近结尾的剧情里终于开窍,为了现任丈夫蔡晓光的作品而主动向影视公司高层争取。这样的她,加上了世俗的灰度,补全了角色的弧光,令整个人物都变得更真实、更丰富了。面对网友们的吐槽,宋佳调侃回应:“不遗憾饰演这个不完美、真实的周蓉。这段时间周蓉给大家伙添堵了!下把给大家整个招人稀罕的。”从气场十足的陈开怡到敢爱敢恨的周蓉,拥有不俗演技的宋佳,无缝切换,这样的演员,无论角色人物带有怎样的争议,我们都只有佩服和尊敬。

南都娱乐×宋佳

我确实这几年非常高产,

我觉得我真是一个劳模啊

“周蓉是一个非常具有女性美感的角色”

南都娱乐:作为东北人,这次演绎敢爱敢恨的东北姑娘的一生,有什么感触?
宋佳:
我很荣幸能够扮演梁晓声老师笔下的周蓉,因为她真的是一个非常具有女性美感的角色。周蓉身上对于知识的渴望和对知识分子的热情,让她真的就可以舍弃一切去贵州追随一个人。当然后来周蓉和冯化成发生了一些改变,两个人最后分道扬镳,我觉得这也是周蓉悲剧色彩的所在。

南都娱乐:这次扮演的周蓉年龄跨度比较大,觉得有难度吗?
宋佳:
我其实演过很多年龄跨度比周蓉还长的角色,这对于职业演员来说不是一个多值得称赞或者需要探讨的技术问题,在上学的时候就经常有这样的表演训练。但《人世间》这部戏难就难在故事厚重且事件多,而且是三代人五十年的群像戏,不是只讲周蓉或者只讲秉义、秉昆的,经常会出现一个人物可能隔一两集才会再次出现,所以咱们每个人物的饱满度都是需要用表演去弥补的。

南都娱乐:你怎么理解周蓉年轻时“爱情至上”的个性?
宋佳:
其实我了解过很多那个时代的爱情故事,那个时代之所以被我们记录,就是因为他们很纯粹。那个时代有很多这样为爱奔赴的女孩,周蓉只是其中的缩影,代表着那个时代的女性对诗人,或者说对富足精神世界的迷恋和对知识的渴望,而她也很幸运,在求知的路上收获了一份爱情。

南都娱乐:第一次扮演母亲这个角色,感觉怎么样?
宋佳:
这是我对这种母亲角色的第一次尝试,从十几岁演到快七十岁,所以在周蓉生小孩、然后见到成年女儿的时候,我也挺恍惚的。但对于演员来说,你还是得去找到表演的依据,按照戏去完成这个角色。说实话,我戏里的女儿特别不省心,我对她打不得骂不得,一方面恨她一方面又恨自己,因为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周蓉的翻版,跟周蓉一样从小就谈恋爱。我对她又爱又恨但又理解她,所以当所有人都埋怨她怎么可以早恋的时候,周蓉理解她。周蓉作为一个知识分子还挺开通的,她自己也经历过这一切,她愿意用自己的经历和伤疤,去跟女儿分享如何释然、走出这一切,我觉得那一刻是母女和解很重要的一个点。

“戏杀青就想赶紧做回宋小花,

开开心心的”

南都娱乐:在《盛装》里面你跟袁咏仪的对手戏很精彩,网友都开玩笑说她很“凶”,跟袁咏仪合作起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宋佳:
我跟靓靓姐这次合作特别开心,我觉得我们俩是彼此相爱的。最早先定下我,我就一直在等着五百导演,说到底谁演这位空降的大主编,因为这两个女性确实有一些互相斗来斗去的戏份。听说是靓靓姐来的时候,我特别特别开心,因为我觉得在行业里大家都知道靓靓姐曾经创作过很多经典的香港电影,她是两届香港金像奖影后,她能来,我一下就放心了。一相处,我俩性格是一样的,我俩都像个男孩儿,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然后(要)引起这种争斗的气氛,两个人也觉得哎呀,好像生活中我们俩就特别特别好,所以在创作的时候也得克制彼此那种老想亲(的冲动)。

南都娱乐:纵观你过往的作品,大多都是很有能量和力量的独立女性角色,这是你在角色和作品选择上的偏好吗?有没有想要突破的角色类型?
宋佳:
我一直有个小小的私心,就是作为女演员,我希望通过每个作品中的角色,能够给大家传递一种女性的美。女性的美是非常多元的,不是只有一种,每一种都可以有很丰富的美。她可以有优点,她可以有缺点,她可以有强大,她可以有坚韧,她可以有脆弱,她可以有悲伤,很丰富。这也是现在这个时代非常好的一点,我们越来越接受多元的角色,而不是只有所谓的好或者坏,我们越来越接受这种人性当中复杂的一面,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南都娱乐:你塑造过的女性角色特点都非常鲜明,优美、性感、脆弱、坚强的都有,经过每一个角色沉浸式体验后,你对表演和生活的思考有什么改变吗?这些角色为你带来了什么?
宋佳:
我一定会从角色身上学到很多东西,但是很抱歉,作为一个职业演员,我演完之后真的挺累的,就想赶紧让这个角色慢慢地从我身体里走出去,就想回家睡觉,做回我自己,吃喝玩乐。我不想想那么多,不想那么累,因为拍戏本来就很累、很耗神,所以戏杀青之后,我就想赶紧做回我的宋小花,开开心心的哈哈哈哈哈!

南都娱乐:大家都说你是一位高产的文艺片女神,你是更喜欢这种内向性表达的作品呢,还是出于自己的性格去做的选择?
宋佳:
我确实是这几年非常高产,我觉得我真是一个劳模啊,我都挺佩服我自己的。但是好在我创作的激情一直都没有减少过,确实每一部戏、每个角色都是有那种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要去演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几年怎么越战越勇,创作上的激情没有一点点减少,反倒越来越旺盛,所以看到想演的角色、想演的题材,累不累什么的都早放在后面了。我还挺庆幸这点的,其实你说入行也快20年了,大大小小的角色,电影、电视艺术片、文艺片、商业片,该演的也都演得差不多,但还是依然对演戏这事儿非常非常痴迷,越来越痴迷啊,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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